08 | 三大支柱之二:资本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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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 三大支柱之二:资本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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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欢迎来到中投顾问十四五区域经济特别专题。今天,给大家介绍创新经济的第2大支柱:资本链。

一、两个故事

1、集成电路大基金的故事

我先给大家讲一个关于中国集成电路大基金的故事。

我们知道近两年,美国向中国发起科技战,攻击我们的主要薄弱点,就是在高端芯片领域,也就是集成电路。那针对美国的攻击,我们的集成电路产业是怎么应对的?其实,在这个过程中,集成电路大基金就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

中国在2014年成立了集成电路大基金,当年第1期募资规模为1387亿元;在2019年7月份完成二期募资,规模超过2000亿元。这两期总规模为3000多亿元人民币,但事实上,大基金在投资的过程中还会带动地方政府或者其他社会的资金,总计可以带动上万亿的资本投入到中国集成电路产业。

而整个大基金的运作思路就是要协助中国打造完整的集成电路产业链,大基金一期主要投资在集成电路制造、芯片设计和芯片封测;二期的投资重点向半导体设备和材料领域倾斜,芯片设计的比重也会提升,同时会关注产业运用和产业生态的建设。我们认为:通过两期集成电路大基金的投资,基本上可以弥补中国集成电路产业的薄弱环节,在国内建立起比较完整的集成电路产业链。这样我们就不怕美国人卡脖子了。

我想你也能感觉到,中国集成电路大基金的故事,是利用资本链来精准地支持产业链的经典案例。虽然这是国家层面的大手笔,但这种操作思路对于很多地方是很有借鉴意义。

2、京东方在重庆投资的故事

你可能会觉得集成电路大基金的故事虽然好,也有启发性,但似乎有点太高大上,离我们每一个地方来说相差是有点太远。那我们就再举一个与各个地方更近,更容易学习的例子。或许这个例子你已经听说过,甚至比较熟悉,但是因为特别经典,所以我们在这里还得要再介绍一下。这就是京东方在重庆投资的故事。

我们知道重庆除了汽车产业很强,最近十几年电子信息产业发展也很不错。2013年,当时的重庆市长黄奇帆就跟京东方的董事长联系,希望京东方到重庆来投资一个8.5代液晶面板生产线。京东方董事长说,现在产品的市场需求确实不错,但是投资一条生产线太花钱,需要三百多亿,京东方没这么多钱,投不起。后来黄奇帆说,这样吧,我们重庆来解决钱的问题,京东方来投资就行,于是双方成交。

重庆市的几家国有企业凑了210亿人民币,以2.1元/股购买了京东方增发的100亿股股份,这样项目就有了210亿的资本金,然后京东方再向银行借120亿,股权与债券联动,凑出330亿建成一条生产线。

结果,这条生产线2014年动工,2015年建成,在2015年当年就实现盈利。与此同时,重庆市的几家国有企业,当时按照2.1元/股购买的增发股份,到2 015年的股市上最高涨到了5块多/股,相当于增加了200多亿的市值。在股市上套现后,这几家企业不仅收回了210亿的投入成本,还赚回了250亿。

大家看这样的一个操作:重庆不仅引入了一个大项目,对信息产业重要环节进行了补链,还赚了200多亿的利润,真是一箭双雕,我们也经常感叹这简直是神操作。

大家知道,中国地方政府的产业基金大力推开是在2015年,就我们的观察,中央能够下决心在全国铺开产业基金这种金融创新,与重庆这个项目的成功应该有蛮大的关系。

当然,要想简单重复京东方重庆项目的成功操作经验,其实也挺难的,这需要天时地利多方面因素的配合。但这让我们看到,如果对金融资本运用得好,完全有可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甚至会有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通过刚才讲的两个案例,我们能够感受到,怎么用钱似乎比有没有钱更重要,无论是集成电路大基金,还是重庆京东方的例子,都不是凭空的增加什么钱,而是把现有的钱、存量的钱用得更好,效果就完全不一样。

其实中国经济发展到目前这个阶段,并不缺资本,可是我们还是天天说得最多的就是金融不能够有效地支持实体经济,当然,对创新的支持更不够。我们这里关注的主题是创新经济,下面就分析一下银行、风险资本和产业投资基金对创新的支持作用。

二、三种金融业态

1、银行体系难以直接支持创新

中国金融体系中最重要的是银行,我们就先谈谈银行。

那银行到底能不能支持创新经济呢?答案是:很难。这是由银行的业务属性决定的。

我们知道,当前中国银行的主要盈利点,还是存贷息差,这个存贷差大概就是2-3个百分点,而且这个利息差额还只是银行的营业收入,要计算利润的话还得扣除各种成本,所以结论很清楚,银行所能承受的坏账率一定是很低的。如果坏账率稍微偏高,银行的业务逻辑就不成立了。所以银行在放贷的时候,安全是放在第一位的,以确保坏账率在一个很低的水平。

这样一来,银行的选择只能是贷款给实力强、经营稳健的大中型企业、国有企业或者政府。如果过多的贷款贷给中小企业,几乎一定会让银行的坏账率突破红线。所以,银行只能做锦上添花的事,不可能雪中送炭。

我们知道,创新的风险是很高的,大家都说创业是九死一生的事儿,肯定是失败的多、成功的少,这样的概率肯定是银行没有办法承受的,所以银行天生就很难支持创新。欧洲和日本的金融体系都以银行为主,所以创新能力就明显不如美国。

2、风险投资也有明显的短板

再说一下风险投资。

首先,我们必须承认,风险投资对创新的推动作用是很大的,这一点从美国硅谷最近几十年的发展过程、从中国互联网产业最近一二十年的发展中都能清楚地看到;正是因为风险投资的有力支持,让很多改变世界的科技企业发展起来。所以风险投资,肯定是个很好的东西,这点大家都很清楚,也都是共识。

但是,我们也要看到,风险投资不是万能药,也有它的局限性,主要体现在两点:一是投资期比较短,二是投资金额也不是很大。风险投资的正常投资期是5-7年,投资金额几百万、几千万属于正常,几个亿就已经算比较高;这对于一般的项目,尤其是互联网和软件类项目来说,这投资金额差不多也就够了,但对那些比较复杂的硬件产品、比较难的技术项目来说,通常是不够的。

在产业链中,那些门槛高、风险大的关键环节,常常也需要资本有更大的耐心和更高的投资额。前面我们提到的中国集成电路大基金就是按照这个思路在投资,能够投资几十上百亿来支持一个重点项目,同时对于回报期也更加有耐心。

中国还有一家很牛的投资公司叫高瓴资本,公司的创始人张磊,他的投资理念就是做长期投资,而且业绩特别好。之前投资京东一个项目就赚了30多亿美元,2019年还接手了珠海国资委的股份,成为格力电器的大股东。

学术界有做过专门的研究:更有耐心的长期资本,对企业创新的促进作用也更加明显。而产业链中的关键环节,恰恰也需要资本更有耐心,而这一点也正是完全市场化的风险投资比较缺乏的,这时,就需要政府的产业投资基金出手。

3、用活产业投资基金,可以四两拨千斤

政府产业投资基金在中国的大发展是从2015年开始,在那之后的几年,中国各级政府产业基金的规模迅速膨胀到了几万亿,并且在一些城市运行得很不错,但是在很多地方也出现了问题。最突出的一个问题是:基金成立起来以后,发现没有什么好的项目来进行投资。

其实金融的投资与产业的发展是一个相辅相成的过程。企业的发展肯定是需要各种资本的支持;同时,金融资本也需要好的投资标的来承载,否则也只能是空转。所以,产业投资基金的设计,一定要做到产融结合,把资本链与地方的产业链有效的结合起来。

政府产业投资基金设立的第一目的,就是要围绕本地的重点战略产业来打造和完善产业链。集成电路大基金布局我国集成电路产业的投资思路,是很多地方都可以借鉴的;就是要系统梳理地方产业链,找出明显缺失的关键环节,然后针对这些重点环节的进行投资布局。

产业投资基金如果能够利用好,对产业的发展可以起到很好的促进作用。无论是对创新创业类项目的孵化,产业项目的招商引资,还是重点项目的资金支持,都可以起到很好的作用;如果运作好,甚至可以通过兼并重组,来对某个产业进行整合,从而打造出一家行业龙头企业。具体的操作技巧,后期我们通过其他的专题跟大家分享。

三、总结:企业的多样性,需要各种类型的金融机构

前面我们在分析银行、风险投资和产业基金的时候,我们会发现它们是不同类型的金融机构,它们的业务属性和客户定位也不同,所以在金融体系中作用也是不一样的。

在一个地区的产业体系中,有不同类型、不同发展阶段的企业,它们对金融服务的需求各不一样,所以我们也需要不同类型的金融机构来服务它们。

大银行服务大中型企业,中小银行、本地银行能够更多的服务中型或部分小型企业;天使投资、风险投资重点支持科技创新类企业;而一般的担保公司可以服务面更广的中小企业;产业投资基金主要支持重点产业和关键环节;融资租赁公司可以针对性解决对关键设备的固定资产投资,等等。

总之,企业有多种类型、多种层次,相应的金融机构也必须是多元化多层次的,让不同类型的机构各自发挥自己的优势,去服务不同类型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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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确保资本链去精准地服务当地的产业链和创新链,金融与产业有效结合,金融与科技紧密融合,这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产业的竞争力。

发达的金融与发达的产业一定是相生相伴的,创新经济也需要完善的创新资本来支持。

本讲金句:

集成电路大基金的运作思路,就是要协助中国打造完整的集成电路产业链。

重庆不仅引入了一个大项目,对信息产业的重要环节进行了补链,还赚了250亿的利润,真是一箭双雕。

银行很难支持创新,这是由银行的业务属性决定的。

风险投资对创新的推动作用是很大的,但也有它的局限性,主要体现在两点:一是投资期比较短,二是投资金额也不是很大。

更有耐心的长期资本,对企业创新的促进作用也更加明显。

产业投资基金的设计,一定要做到产融结合,把资本链与地方的产业链有效的结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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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讲人介绍

扈志亮

中投顾问创始人、董事长
中投产业研究院院长

上世纪90年代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工业经济专业,一直从事产业投资、区域经济相关的研究工作,一直跟踪研究中国各个行业的发展,亲自参与了上百个政府咨询项目。建立了一套比较完善的知识体系和思考框架,从宏观经济政策到微观企业经营,从产业发展到技术创新,从商业模式到资本运作等。

最近两年,把产业研究的专业方法与政府招商引资工作紧密结合,搭建了一套全新实战招商方法论;同时,以招商方法论为指导,带领团队开发了中国第一套大数据招商系统,把很多招商工作的效率提升了几十上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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